既然醒了,就继续折腾吧。
17.九月, 2009
宋石男:《救救鲁迅》
26.八月, 2009
近日,人民教育出版社新版语文教材“变脸”。鲁迅作品由原来的5篇减少为3篇,保留《拿来主义》、《祝福》和《纪念刘和珍君》,删去《药》和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。据说,拿掉鲁迅这两篇文章,是因为学生们“一怕文言文、二怕写作文、三怕周树人”,“鲁迅的文章生涩难懂,不好学,几乎成了中学师生的共识 ”。
鲁迅的文章生涩难懂么?短篇小说《药》悲凉满溢,寓言色彩浓郁,或许有点难懂,但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,可是鲁迅极直白、动情、犀利的一篇散文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为何也被拿掉?
在我看来,拿掉鲁迅这两篇文章的深层原因,乃是因为它们不符合和谐社会的主旋律,极可能被“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”利用,从而腐蚀祖国的花朵,让他们站到和谐的对立面去。
《药》里的人血馒头,来自刑场,而那黑狱的描写,怎能不让人联想到云南的“躲猫猫”、河北的“聂树斌案”?在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中,更有藏锋藏到锋芒毕露的段落:“在这三十年中,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,层层淤积起来,将我埋得不能呼吸,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,写几句文章,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,自己延口残喘,这是怎样的世界呢。夜正长,路也正长,我不如忘却,不说的好罢。但我知道,即使不是我,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,再说他们的时候的……”这,也极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令人伤痛的共和国记忆。
或有人认为鲁迅这样的文章太沉痛,以至成为中学生不能承受之重。但是,“真的勇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”,一个大写的真的孩子,怎么可能承受不了鲁迅的文章呢?
事实上,鲁迅的文字力量,至今长存——— 那不是投枪,简直是核武器。他的文字所指之处,无数可怖、可悲、可恨、可怒的人、事、物,立即现出原形,化为凝结成块的坏死的黑暗。而他文字中流淌的情感,全自血管流出,喷薄、灼热,能让那些良心未曾泯灭的人,为之激昂、振奋、共鸣。
毛泽东说过很多错话,但他这段话也许没全错:“鲁迅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,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革衣物,其中一件淡绿细直纹短袖我最喜欢。之前两天它都区别其它的短袖,单件掺着洗衣粉放在红色小塑料桶浸泡,现在应该命家。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,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。鲁迅的方向,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。”是的,即使在21世纪,鲁迅的精神也绝未落伍,依旧足以支撑知识分子的社会良心;鲁迅的文章也绝未过时,依旧足以唤起未来主人翁的社会责任感。
我们所身处的时代,是一个批评精神萎缩的时代,歌颂者与麻木不仁者摩肩接踵,坚如金石的批评者却如凤毛麟角。然而,任何一个时代,任何一个社会,最需要的恰是批评者而不是歌颂者,是热血的行吟骑士而不是麻木不仁的犬儒。在这个意义上,拿掉鲁迅的文章,只能意味着批评精神的进一步萎缩,而且是从孩子开始。
“救救孩子”,民有待租的房子,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。还能干什么,我是当地民间工艺品厂的业务员,我的职业是积极地在城中寻找国时期鲁迅曾在《狂人日记》最后一句发出如此的哀鸣。现在,或许可以再加一句,“救救鲁迅”——— 救的不是鲁迅,是寂寞。
從此沉默至某日
04.八月, 2009
慈母病,臥床難起,掛念萬般,無濟於事;姊妹疏,恨吾遠行,戀家一分,不予理睬;家父棄,一句半話,漸行漸遠,溝壑難填;兄友遙,殊途異歸,貌合神離,無因無果;摯愛離,心如磁石,深沉於海,視吾小人,於己傷,遠行求道,於家無補,於蘭無香。
曾光耀門庭,卻非吾志所向,而今家人疏離;曾巴山夜雨,卻非吾心所屬,而今舊情不戀;曾觥籌交錯,卻非吾意所真,而今貌合神離;曾謀定披甲,卻非吾情所耐,而今前路未蔔。
道且長,或至功成返鄉,家母老,無以報恩;情且真,或至問心無愧,紅顏離,孤苦一生。問自己,一無所有,無人能解,只成所愛所戀之人之無意過客,為欺瞞作秀之偽君子;看前路,三心二意,心搖意擺,唯做所羨所求之人之袖下微塵,為裝腔作勢之假才學。絕情穀,執手猶苦;涼州詞,獨坐茶涼。
悲哉千語換沉默,萬言換一語;悲哉壯志化流水,倚柱成殘垣。既至此,唯一路可走,唯一花可尋;然未果,唯自怨自艾,唯自舔血肉。一願整夜頹唐,二感麻木止步,三思輕彈淚水,四望微光難尋,五嘆母病姊疏,六傷紅顏鐵心,七懼廿七之約,八聞狗吠寂寥,九捶胸胃刺痛,十定從此沉默。
2009年8月3日 北京